偶解 “子曰”就是孔子说。《论语》是孔子应答弟子、时人和弟子之间相互问答,从而接受孔子教诲的的语言(话语)。望文生义,可以把“论语”理解为“讨论的话语”。《论语》全书中的“子曰”都是孔子说。古代子书,是以“子”称为老师,如《孙子》十三篇,每篇开头多为“孙子曰”;《墨子》的《尚贤》等十篇,每篇开头也作“子墨子曰”。这里的“子”是对老师的尊称。
“子”本来是贵族子弟的称呼。西周时期,贵族子弟多被称为“小子”。春秋时期,人们多以“夫子”或“子”称呼卿大夫,即当时的贵族官僚。“夫子”是第三人称,相当于他老人家;“子”是第二人称,相当于您老人家。“夫子”亦可以简称“子”,都是尊称。孔子当过鲁国的大夫,虽然只有短短的三年,但他的弟子仍用这个头衔来称呼自己的老师,因此,《论语》中的很多“子”都是“夫子”的省略语。
《论语》第一篇为《学而》,在《论语》中,孔老夫子的第一句话中的第一个字亦是“学”。尽管如李泽厚先生所言:“作为《论语》首章,并不必具有深意”,但作为《论语》中第一个具有实质意义的字,一定会蕴含着深刻的思想内涵。可见,“学”在孔子思想构架中的重要地位。在孔子看来,“学”是什么,“学” 的范围是什么,用什么样的方法去“学”,“学” 的途径有哪些,“学”的目的是什么,这一切的一切,都包容和渗透在《论语》的全过程之中。“学”简而言之是“学习”。学什么?如何学?为什么学?是不是象我们今天的学校里反复教给学生名篇、名段、名言和学不完的公式、定理、公理?是不是通过反复的纸上演练,把各门功课传授的知识换算成更高的分数?是不是通过更高的分数把普通初中的学生换成重点中学的高中生、重点大学的本科生、研究生甚至博士后?或许这是“学”被一代一代的人反复曲解而导致的恶性循环和恶果。
其实,在孔子看来,“学”不仅是学习专业知识、技能和方法,更重要的是通过“学”提升道德修养,并通过反复的实践锻炼,做到“德、智、体、美”诸方面全面发展。所以,孔子把“学”作为提高自身修养、提升社会道德、促进社会文明的重要基础。“学而时习之”在于学,“有朋自远方来”在于传授所学,“人不知而不愠”也在于学。当我们把《论语》翻到最后,就发现最后一章“不知命,无以为君子;不知礼,无以立也;不知言,无以知人也。”。孔子所言的“命”指的是因自身条件、时事环境而影响或决定的事物发展的去向,用哲学的话讲,就是事物发展的规律性。“礼”自然指的是一切法则、规范的综合。“言”指的是言语,说的是善于察言观色的意思。这些修身之旨哪一条能离开“学”?因此,“学”字在《论语》中的重要地位和贯穿始终线索,不能不说是《论语》的根本是想之一。
反复揣摩《学而》这一章,我们不仅可以体会到“学”的目的,而且可以体会到通过学达到的人生三大境界,即济世、教人、修己。当一个人的才华、学养能够得到施展的时候(学而时习之),就会对社会做出贡献,那么,这种“学”就成了济世之学。当一个人的学养能够使志同道合的人归服,其实就是用自己的学养去影响、教化一批人,此可谓“教人”;当一个人不被别人所理解,当自己的才学没有被别人所发现而不生怨恨之心,不怨天尤人,这样的人才算真正的君子。因此,以君子之态对待世俗,以君子之态对待学养,从而韬光养晦,修己待时。可见,孔子的“学”重在实践,进这一学济世,退则以学教人修己。
《孟子·尽心上》有一段对话是这样说的:“孟子谓宋勾践曰:‘子好游乎?吾语子游:人知之,亦嚣嚣;人不知,亦嚣嚣。’曰‘何如斯可以嚣嚣矣?’曰:‘尊德乐义,则可以嚣嚣矣。故士穷不失义,达不离道。穷不失义,故士得己焉;达不离道,故民不失望焉。古之人,得志,泽加于民;不得志,修身见于世。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这段话或许是对儒家所谓“君子”在更深层次上的理解。“达济天下”的观念一直就是中国科学知识分子和人文知识分子所共有的历史遗产,“独善其身”则成为一代代知识分子的立身之本。因此,《论语》的《学而第一》就成了历代儒家进取、乐观的为学、济世、教人、修身的基本态度和重要根基。